《中国古代文学专题2》导学设计

(之二)

《明清小说》部分第四章《西游记》辅导

一、    本章学习要求

1)《西游记》故事的演变;

2)孙悟空形象和《西游记》的时代精神;

3)《西游记》的现实性;

4)《西游记》的艺术魅力;

 

 二、学习要点辅导:

1)《西游记》故事的演变

《西游记》的成书经过跟《三国演义》、《水浒传》有些相似。开头的时候在历史上确有真人真事,稍后民间出现有关各种传说,成为民间艺人说唱搬演和剧作家撰写戏本的素材。最后阶段才是由一位杰出的小说家联缀贯串成篇。

唐代末年出现了敷演三藏取经故事的笔记小说,如《独异志》、《大唐新语》。据李时人(1991)《〈大唐三藏取经诗话〉成书时代考辨》,现存南宋刊印的《大唐三藏取经诗话》“可能早在晚唐、五代就已成书,实是唐、五代寺院‘俗讲’的底本”。(收入李时人(1991)《西游记考论》)如果属实,则虽不能确定唐代寺院何时开始讲唱三藏取经故事,但最迟在五代还保留这类讲唱的文本。这个诗话分三卷,卷上六则,缺第一则,卷中七则,卷下四则,原来共十七则故事。第二则开始,唐僧六人遇白衣秀才从正东而来,即“是花果山紫云洞八万四千铜头铁额猕猴王”,自愿加入取经行列。此后列述取经途中遭遇,有些并非灾劫。第八则出现深沙神,即两度吃唐僧的沙和尚,不过只是送唐僧一众越过深沙,并非随同取经。直到第十七则返回京城长安,仍是七人,并无猪八戒。可见故事仍相当简陋,文字也粗糙简略,应属早期作品。《取经诗话》的重要性如《漫稿》所说,可用三个“代替”概括之:一是猴行者代替唐僧成为取经主角,二是虚构人物代替真实历史人物,三是神魔故事代替佛教传说。

 

宋元话本《西游记平话》是一个很关键的文献。它是《西游记》故事发展的一个里程碑,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可惜的是,这本书现在已经失传。

收入《敦煌变文集》的话本〈唐太宗入冥记〉,说太宗“杀人数广”,被阎王使人勾入地府,碰见判官崔子玉,经过第六曹司见两人啼哭,原来是兄弟建成元古留此告状。故事内容与《西游记》第十一回太宗游地府碰见判官崔珏之遭遇显然是一脉相承,即使吴承恩未见《唐太宗入冥记》变文,此唐代变文故事亦必早已流传广远,成为《西游记》取材之对象。

 

    宋元话本的一些零星故事,如《陈巡检梅岭失妻记》的桥段,据钱锺书(1979)《管锥编》《焦氏易林·坤》所说,乃中国古来流传俗说,屡见之稗史,后来复被元曲家及《西游记》作者所吸收。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被黄袍老怪摄去十三年,生儿育女,朱紫国皇后金圣宫被妖魔赛太岁盗去,故事结构都与此有些相似。

关于猴行者的来源,是西来还是土产,曾经有过争论。鲁迅和吴晓铃都认为是脱胎自流传于淮扬一带的无支祁,胡适则认为是来自印度史诗《罗摩衍那》中的神猴哈奴曼。从现在资料看,土产说较合理。根据苏兴(1989)《西游记及明清小说研究》“西游记的地方色彩”一节介绍,淮扬一带,既有陈光蕊为虚构人物殷开山招赘的故事,各县都有二郎神庙,云台山上有水濂洞,从风物观察,吴承恩就地取材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问题是孙悟空的故事早在吴承恩之前已流传,在吴承恩之前,塑造孙悟空故事的人可能已将印度神猴哈奴曼的血液输入悟空身上,成为一个中印混血儿。唐遨(1991)《西游话古今》有一篇《哈奴曼与孙行者》,认为巫枝祁(无支祁)就有“印度佛教文化的遗传基因”,有兴趣者不妨一读。总之,文化交流是很奇妙的一回事。

以上是西游故事发展的第二阶段。

将西游故事发挥淋漓尽致的应该是金元戏剧。元陶宗仪《南村辍耕录》有金院本《唐三藏》之目,但原院本已不可见。锺嗣成《录鬼簿》记录吴昌龄有杂剧《西天取经》(老回回东楼叫佛、唐三藏西天取经),这个杂剧收入赵景深《元人杂剧钩沉》一书(刘荫柏《西游记研究资料》转录全文),写回回国回族老少二人迎接唐僧的经过,内容相当有趣。元代《西游记杂剧》已体现了相当完整的取经故事,《元曲选》也收录了全本戏。故事从唐僧生父受劫难写起,观音劝唐僧往西天取经,途中收龙马、行者、沙和尚、八戒,以至完成取经任务回国,与《西游记》的结构基本一致。刘勇强《奇特的精神漫游》一书提出几点意见:一是“阵容与小说描写完全一样”;二是“在鼓吹佛教的同时,又流露出一些轻佛、慢佛以至诋佛的倾向”,使西游故事“进一步向世俗化开拓”:三是《西游记》喜剧渊源可追溯至杂剧,尤其是妖魔色诱唐僧的喜剧成分。总之戏剧作家在撰写剧本时,自然少不了节外生枝,添花增叶,使玄奘西游事迹变成耸动听闻却又风趣活泼的神魔故事。

以上是西游故事发展的第三阶段。

小说《西游记》作者就是在上述基础上进行加工创作的。鲁迅《中国小说的历史的变迁》说:“可知玄奘西天取经一事,自唐末以至宋元已渐渐演成神异故事,且多作成简单的小说,而至明吴承恩,便将它们汇集起来,以成大部的《西游记》。”无论作者是否吴承恩,能够贯串各种材料,集大成以为巨篇鸿文,传播百世,其人必是大手笔无疑。当然,要使唐僧历尽八十一劫,这有点像水浒故事,是硬要堆砌一百零八个好汉一样,直至凑足额为止。因此小说中间有很多情节并不怎么精彩,从文学角度看大可以删除,但从作者追求完整来看则只好保存下来。

 

 

 

百回本《西游记》最早刊行于明代,由金陵世德堂主人唐光禄购刻,署名:“华阳洞天主人校。”但明代的读者并不清楚真正的作者是谁。这是由于中国传统文学以诗文辞赋为正宗,小说原来并不入流,能写小说并不怎样光彩。因为作者姓名没有清楚写下来,难免引起世人各种猜测。元初著名道士全真子丘处机曾朝见成吉思汗,他的弟子李志常因为随行,就途中经历撰写《长春真人西游记》二卷,世人出于误解,以为此《西游记》即彼《西游记》。至清代乾隆年间钱大昕始于《潜研堂文集》卷二十九指出《西游记》为明人所作。纪昀更清楚提出证据,云:“祭赛国之锦衣卫,朱紫国之司礼监,灭法国之东城兵马司,唐太宗之太学士翰林院中书科,皆同明制。”因此可以确定为明人所作,但尚未能具体说出作者姓名。其后阮葵生、丁晏、吴玉搢相继探讨,认为淮安人吴承恩曾撰《西游记》。鲁迅《史略》遂根据明清两代所修的《淮安府志》确定吴承恩为百回本《西游记》的作者。

2)孙悟空形象和《西游记》的时代精神

在《西游记》的描写中,孙悟空是一个荡魔除邪、匡危扶倾的英雄豪杰,是一个理想化的形象。人物特征有:

聪明机智,神通广大;蔑视皇权和封建等级观念,反抗性强;积极乐观,勇敢无畏,不怕困难,敢于斗争;善恶是非观念十分鲜明。

  孙悟空这个形象不是作者随心所欲地想象出来的,而是植根于民族文化和社会生活的土壤之中。

  孙悟空形象的思想内涵饱含着民族文化的历史积淀:在孙悟空身上体现出来的勇敢机智、积极乐观、爱憎分明、见义勇为、诙谐幽默等品格,无疑反映出我们民族性格中的精华。

孙悟空是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神魔形象,但同时又折射出明代中叶以来社会思潮和社会生活。

孙悟空的思想中体现出鲜明的时代精神:

1) 孙悟空与封建等级制度相对立的“强者为尊”思想,是带有新的时代特色的市民意识的表现;孙悟空的意识里有着强烈的“强者为尊”的思想,这种思想是同封建等级观念相对立的,这明显的带有新的时代特色的市民意识。

2) 孙悟空要求自由自在、无拘无碍的生活,要求对人和人的才能的尊重,也与当时出现的对人的个体价值与人格的肯定这样的自觉意识有关。

孙悟空不能忍受任何屈辱,要求对人和人的才能的尊重,这种要求“重贤”的思想,也与当时开始出现的对人的个体价值与人格的肯定这样的自觉意识有关,而这又是和“强者为尊”的思想一脉相通的。

3)《西游记》的现实性——世态人情与世俗情怀

《西游记》虽然是一部充满奇异的浪漫主义的神魔小说,但它仍在奇异世界中曲折地反映出世态人情,表现了作者关注世俗生活的情怀,这表现在:

 

1) 在写人物的超凡入圣的同时,又处处点示他们身上的社会品性和世俗思想;

《西游记》里的人物,都有无穷的本事,但是作者在写他们在写人物的超凡入圣的同时,又处处注意点示他们身上的社会品性和世俗思想,写得很富于人情味。这种人情味来自世俗生活,又是现实生活所需要而为读者所喜爱和接受的。

2) 通过幻想的形式,曲折地影射和揭露现实世界中的黑暗和腐朽;

《西游记》中的神魔都是地上的统治阶级和封建社会中各种残害人民的罪恶势力的象征。书中的皇帝,无论天上的玉帝,还是人间的国王,大多荒淫享乐、昏庸无道,这正式封建皇帝的折射;而妖魔与神佛的联系也曲折的映射出现实生活中复杂社会关系。

3) 形象地概括了现实生活中人民的斗争智慧和经验。

在孙悟空斩妖除怪的斗争中, 孙悟空表现了高超的斗争智慧,斗这些争智慧虽然充满了奇异色彩,但是又无一不是现实斗争经验的运用,充满了鲜活的人间色彩。

4)《西游记》的艺术魅力——奇幻与奇趣

《西游记》的艺术特色,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一是幻,一是趣。

小说通过大胆丰富的艺术想象,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创造出一个神奇绚丽的神话世界。

  在这里,天上人间,殊方绝域,无处不到,无奇不有。幽冥界勾了生死簿就可以永生;黄河海水可以瓶装杯泻;风雨雷电,召之既来,挥之即去;南天门上,哪吒把皂旗展开,日月星辰俱遮蔽了;火焰山下,用芭蕉扇连煽四十九下,有火处下雨,无火处天晴。

  但《西游记》的幻想又不是凭空虚构的,它是与现实紧密相联的。如书中严整有序的神佛世界,就是尘世统治机构的翻版,他们也有自己的上下级关系,也有一套命令、宣调、奏议、责罚的行政手续和管理办法。而那些称王称霸、误国害民的妖魔,实际上也是社会上各种黑暗势力的幻化形象。

  可贵的是,小说还鲜明地概括了民族性格的几个重要类型,它表现了作者对民族素质的深刻反思。孙悟空的机智勇敢、诙谐幽默代表了英雄主义和乐观主义;唐僧的坚定虔诚、软弱无能则体现了古代知识分子志行修谨,但面对瞬息万变的现实,却缺乏应对能力;猪八戒的贪图安逸、眼光如豆,又反映出传统农民的保守心理。至于沙和尚的勤恳依顺,也折射着中国民众朴实善良的品性。

  诙谐幽默,充满奇趣,是《西游记》艺术风格的又一特色。

  作者吸收了传统俳谐、民间笑话的成功经验,涉笔成趣,笑料丛生。夸张时,锋芒毕露,使人捧腹喷饭;含蓄时,旨微语婉,令人会心微笑。其中既有对世态风俗的讽刺调侃,也有对人的精神世界的悉心体察。

  小说的“奇趣”,既跟人物形象的思想性格有关,也与作者将神性、人性和自然性三者结合起来表现有关。如孙悟空的热爱自由、不受拘束、勇于反抗等特点,体现着人性的欲求;而他的神通广大、变化无穷,则是人们自由幻想的产物;他的机灵好动、淘气捣蛋,又是猴类特征和人性的混合。

  猪八戒行动莽撞、贪吃好睡、懒惰笨拙,既与他错投猪胎有关,又是人性的表现。自然,猪八戒也有些长处,如能吃苦,在妖魔面前从不屈服,总记得自己原是“天蓬元帅”下凡等等。但他的毛病特别多,除了上述几项,他还贪恋女色,好占小便宜,对孙悟空心怀嫉妒,遇到困难常常动摇,老想着回高老庄当女婿,在取经的路上,还攒着一笔小小的私房钱。他在勇敢中带着怯懦,憨厚中带着奸滑。猪八戒的形象,体现了人类普遍存在的欲望和弱点。

  善意的嘲笑、辛辣的讽刺和严峻的批判艺术地结合起来,使不少章回妙趣横生,完满地表达了深刻的思想内容和作者的鲜明爱憎。

  如在猪八戒的塑造上,其好吃懒作,贪财爱色,弄巧进谗,都受到轻重不同的嘲讽。对唐僧的无能,作者只是讥笑;但当他无情地诵念紧箍咒时,作者却通过行者的无辜受苦,八戒的幸灾乐祸,妖精的逞威行暴,以及唐僧本人的自罹险难,毫不容情地进行尖锐的批判。即使对孙悟空“秉性高傲”的特点,作者也不时安排一些局部的失败,给予善意的嘲讽。例如“二借芭蕉扇”时,作者故意让他没学到缩小扇子的口诀,结果就出现这样一副姿态:一个身长不满三尺的汉子,竟趾高气扬地扛着把一丈二尺的大扇。这种不成比例的形体对比,艺术地讥讽了孙猴子的自满。

  至于对那些在生活中原本就是丑恶、畸形的东西,作者更是一片强烈的憎恨。龙婿九头虫身为恶贼,害人不浅,作者就为龙子龙父安排下斩尽杀绝的下场。杨老儿宽厚好善,并不能抵消强盗儿子人头落地的厄运。铜台府地灵县的一场官司,讽刺和揭发了刺史、禁子的贪婪凶暴。取经“要人事”则暴露了庄严法相后面隐藏着的丑恶世俗。

《西游记》的奇趣风格的成因:

1、人物思想性格的充满谐趣

2、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中将神性、人性和自然性三者很好的结合起来

《西游记》是中国古典小说中趣味性和娱乐性最将的一部,虽然取经路上尽是险善恶水,妖魔鬼怪层出不穷,但是却充满了愉悦,一点紧紧张感和沉重感都没有。这种奇趣首先跟人物的思想性格有关,如孙悟空的乐观主义的戏剧性格;猪八戒农民式的憨厚朴实、猪似的懒惰自私、贪吃好色、自作聪明。其次,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中将神性、人性和自然性三者很好的结合起来,也是《西游记》奇趣的重要原因。《西游记》是一个神化了的动物世界,同时又熔铸了社会生活的内容。孙悟空本来是个猴子,所以他的性格中具有猴子的属性,比如机敏灵活、顽皮好动;猪八戒身上则具,有现实生活中猪的一些属性,比如好吃、偷懒、蠢笨。这使得全书充满了童话的色彩,得到了从老人到小孩的广泛喜爱。同时《西游记》中还充满了童话中天真烂漫的乐观情调,这也是《西游记》奇趣风格形成的重要原因。

 

(此资料从网络上搜集整理)